劉子珍 楊潔
  近年來,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區檢察院加大預防非公有制企業職務犯罪力度,創建服務非公經濟工作站,變管理為治理、變被動預防為互動服務,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成績。
  現代化治理催生服務工作站
  改革開放以來,非公經濟由小變大、由弱變強,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基礎。以唐山市路北區為例,2013年,非公經濟產值占全區的60%,納稅占全區的70%。
  唐山市檢察院檢察長高樹勇說:“經濟影響力決定經濟地位和政治地位,檢察機關要高度關心和關註民營企業。”但發展的陣痛也隨之而生,非公經濟領域的職務犯罪如職務侵占、挪用資金、商業賄賂等也愈益多發,拖累了非公經濟的發展。
  如何預防非公企業職務犯罪?唐山市路北區檢察院拓展工作思路,對全區非公企業進行摸底調查,找準服務非公經濟的切入點,研究制定了《服務轄區內非公有制企業的實施方案》,將服務非公經濟工作站作為重要工作平臺,並藉此實現服務非公經濟的“四型轉變”:由被動型服務轉變為主動型服務,由鬆散型服務轉變為緊湊型服務,由近利型服務轉變為長效型服務,由隨意型服務轉變為確保型服務。
  路北區檢察院檢察長魏寶成介紹說,“構建工作站的主要目的,就是搭建一個預防服務的對接平臺,實現服務非公經濟的‘4F治理’,即‘孵’(孵化),幫助非公企業發展壯大,發揮檢察機關的職能作用;‘扶’(扶持),主動上門,聽取意見,及時協商解決,提高非公企業的應對能力;‘輔’(輔導),對非公企業發展和經營管理等提供理念輔導和方法引領;‘服’(服務),整合資源,凈化環境,暢通辦事渠道,為非公企業提供軟性服務。”
  2012年11月,唐山市第一家服務非公有制企業工作站落戶唐山東方建工集團有限公司。
  “三個同等”實現內外綜合預防
  2013年7月,在唐山市檢察院召集的服務非公企業座談會上,唐山市檢察院檢察長高樹勇說:“就非公領域職務犯罪預防工作而言,治本之策就是要做到同等對待、同等預防、同等服務。”
  服務非公企業工作站的功能之一,就是讓預防服務有了具體的責任人。通過建立聯席會議制度,設立固定聯繫人,向企業員工派發“服務工作站聯繫卡”,暢通非公企業預防咨詢、刑事民事申訴綠色通道,嚴厲查處行政執法部門吃拿卡要及索賄犯罪,利用法律手段規制政府行為,以此為非公企業提供優質的法治環境,保障其依法平等使用生產要素、平等參與市場競爭、同等受到法律保護,凈化非公企業外部發展環境,促進非公經濟的積極健康發展。
  服務非公企業工作站的功能之二,就是增強預防服務的針對性。非公企業多採取家族式的治理結構,在經營管理上存在較大漏洞,提供了滋生職務犯罪的制度空間。因此,健全法人治理結構,推動家族制企業向現代公司制企業轉變,是非公企業職務犯罪預防工作的關鍵環節。為此,路北區檢察院將多年來國企預防工作經驗引進非公企業中,比如,引導唐山東方建工集團建立“123管控機制”,即一條管理工作中心主線、兩個“十不准”行為準則、三項重點預防措施。一個管理工作中心主線是事先有規定、事中有檢查、事後有考核;兩個行為準則是材料採購十不准和勞務隊伍選用十不准;三個重點預防措施是:預防集團管理者決策不規範行為、預防集團財務管理不規範行為、預防工程質量安全管理不規範行為。該機制的實施,促使東方建工集團完善了經營、採購、銷售等各個環節的制度,有效減少和防止了企業失信失廉行為發生。
  服務非公企業工作站的功能之三,就是實現綜合預防,提升非公企業人員的法治意識。在家族式的非公企業中,受“人情高於法”等傳統觀念的影響,不少工作人員對行賄、受賄、職務侵占等犯罪在認識上存在偏差,將一些違規違法的“潛規則”看成是必要的感情投資。對此,服務工作站著力強化服務性預防(即定期提供法律咨詢)和宣傳性預防(法制宣傳經常化),利用企業宣傳櫥窗、LED屏幕等傳播媒介,採取法制講座、宣傳冊、圖片展、以案說法等宣傳形式,暢通現場咨詢、熱線咨詢、網絡咨詢、應邀咨詢等咨詢渠道,通過全面周到的法律服務,提升非公企業員工的法治意識和廉潔意識,從根源上夯實非公企業職務犯罪預防工作基礎。
  服務工作站的生產力效應
  “實實在在的工作站服務,讓我們知道了哪些事不能做、哪些事應該做、該做的事怎麼做,降低了運營中的成本和風險。”民生銀行唐山分行行長中肯地評價服務工作站。
  2013年4月,該行信貸部經理找到工作站的幹警李岩,說是遇到了麻煩事。原來,2012年2月,尹某向該行申請貸款2000萬元,“這麼大的數額,當時我們怕有風險,就讓她提供抵押物,她用3萬噸焦煤做擔保,我們就給她發放了貸款。”但2013年貸款到期後,尹某的公司因嚴重虧損無力償還。“我們到法院起訴,想執行尹某的焦煤時,發現焦煤是假的。”
  “這是一起刑事案件。”有著多年辦案經驗的李岩一語點醒夢中人。之後,該行到公安機關報案。公安機關在偵查過程中,發現尹某用貸款購買了1000餘萬元鎳礦積壓在港口,遂依法予以扣押,為該行輓回了部分經濟損失。
  在追回經濟損失的同時,李岩和民生銀行的部門經理有著同樣的疑惑:每筆抵押貸款都要對抵押物進行檢驗或鑒定,為什麼沒有發現焦煤是假的呢?“我們對信貸員和倉儲公司的監管員進行了調查,發現他們當時只是從焦煤錶面取的樣,沒有從內部取樣檢驗。”工作站幹警一致認為“這裡面大有問題”。之後,工作站將線索提供給公安機關,並請本院偵監部門介入,一起非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受賄案也隨之浮出水面:尹某為使假焦煤通過檢驗,給民生銀行的信貸員、倉儲公司的監管員送了數十萬元款物。
  案情真相大白,但並沒有讓工作站幹警停止對案件的思考:如果不是由信貸員一人負責審批和檢驗流程,如果不是一次檢驗而是多次檢驗,這樣的案件就很難發生。“這反映了非公企業在內部控制制度上的缺失,經常出現一人承擔多項工作,甚至是很多不相容的職務集於一身的情況,這就為內部人員的職務犯罪提供了可乘之機。”檢察官說。
  為此,該院向民生銀行唐山分行提出檢察建議,建議其在流程設計時要充分考慮不相容崗位的分離,明確不同機構、崗位的職責,使不同崗位和職務之間相互監督、相互制約,形成有效的制衡機制,即使在無法進行崗位分離的情況下,也必須盡可能地壓縮自由裁量權的空間。這一建議有效地幫助民生銀行唐山分行堵塞了管理漏洞,受到該行稱贊。  (原標題:唐山路北:為非公經濟搭建服務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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